士说心语·我与长征｜手绘墙上画着胜利密码

■邢翔瑜

半年前，士说手绘胜利听到支队有一面百米白墙需要手绘创作，心语我第一个报了名。长征

我学过几年美术，墙上心里暗自想着，密码这下可算能露一手了。士说手绘胜利可真当任务正式派下来，心语我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——我分到的长征板块主题是“长征路上”。

长征？墙上要把这样一段厚重深刻的历史，真正画进战友们的密码心里，我哪有这个本事？士说手绘胜利

心里发虚，笔下的心语线条就跟着发飘。那几天，长征我揉掉的墙上草图能塞满整整一个纸篓。挫败感，密码就像南方的冬雨，黏糊糊、湿漉漉地裹在身上，冷得直透骨子里。

硬着头皮，我一头扎进了支队的图书室。在《红星照耀中国》里，我读到了红军过草地的故事：红军战士们砍下长竹，在齐胸深的泥淖里铺路，有的人陷进去，就再也没有起来……读到这里，我的鼻子猛地一酸。后来，我又看了讲述湘江战役的影片，江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，好多牺牲的战士稚气未脱，看着比我还要小。当地百姓流传的民谣“英雄血染湘江渡，江底尽埋英烈骨”，更道出了那场战役的悲壮。

书看得越厚，心里就越沉重，手里的画笔反倒渐渐有了分量。四渡赤水的故事，就是在这个时候“印”进了我的心里——红军将士在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下穿插迂回，这是绝境中的智慧，是变被动为主动的精彩博弈。

这幅激烈的战斗画面，一下子在我脑海里鲜活起来：夜色如墨，赤水河面被炮火撕开一道道缺口，浮桥在湍急的水流中剧烈摇晃，红军战士的脸庞被硝烟熏得看不清模样，可那一双双眼睛里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……

为了画出红军身上的这股“劲”，我整整画了半个月，修改了十余遍。指导员问我，为啥这么较劲？我说：“想让大家能一眼认出——这就是红军战士，这就是中国人的脊梁。”

墙绘顺利完成后，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直到有一天，我带着班里刚下队的列兵小叶参观那面墙。

刚下队时，小叶吃不了苦，三公里跑到一半就喊腿疼，俯卧撑做不到二十个就趴下。我找他谈心，他却满不在乎地说：“副班长，练这么狠图啥呀？”当时我没有多说，只是让他晚饭后跟我来步道走一圈。

走到那幅《四渡赤水》墙绘前，小叶驻足了很久，忽然指着画上一个正要冲上浮桥的红军战士，问我：“副班长，你画的这个过河的兵，他就不怕吗？水这么急，炮弹还在身边炸。”

我反问他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他盯着画看了一会儿，认真地说：“肯定怕。但他眼睛里有股劲儿，像是怕归怕，可该冲还是得冲。”

我心里一震，这话，竟然和我当初创作时的想法一模一样。我点点头说：“对，红军也是普通人，当年被几十万敌军团团围住，谁能不怕？可他们心中有信仰，坚信这条路走得通，坚信跟着队伍往前走，就一定有希望。”

小叶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说：“副班长，我明白了。要是连训练这点苦都吃不了，真上了战场，我拿什么守护身后的人？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临走前，我指着画里战士的枪托告诉他：“看见没，这上面我还写了三个字——‘跟着走’。没有豪言壮语，可就是这三个字，支撑着这支队伍翻过雪山，走过草地，走出绝境。”

他凑得很近，盯着枪托看了很久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从那天起，小叶变得不一样了。训练场上的他，渐渐有了虎气，不管再苦再累，都能咬牙坚持下来。

又过了些日子，我远远看见他站在步道上，正给几个同年兵分享墙绘上的长征故事。讲到最后，他指着画里的枪托说：“你们看，这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‘跟着走’。咱们现在也一样，跟着队伍走，跟着信仰走，绝对不能掉队。”

讲完后，他才发现我站在不远处，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，说：“副班长，我把你教我的，讲给同年兵听了。我觉得，我们应该传承和发扬革命先辈的战斗精神，不辜负他们当年的牺牲。”

那一刻，傍晚的微风吹过步道，拂过墙上的颜料。我突然明白，原来画笔真的能传递力量。这股力量，不在斑斓的颜料里，而在每一个愿意在画前停下脚步、读懂历史，然后把这份感动与信仰讲给别人听的人心里。

现在，我常常爱去强军步道走一走。摸着墙绘，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滚烫的长征故事：九十年前，红军从于都出发，用一双双草鞋丈量出了信仰的长度，用一个个生命铺就了胜利的道路。今天，我们接过了他们手中的旗帜，在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征程上，我们脚下的长征路，还在不断延伸。

作者：邢翔瑜

责任编辑：吕欣彤

来源：解放军报客户端